这些花坛已经被遗忘在顶层将近30年,每个大约1.5米长、1米宽,里面堆满旧土,被杂草胡乱盖住。因为太久没人打理,缝隙嵌满灰泥。2025年6月7日,四川泸州已经进入雨季,它们将被拆掉,用挡雨棚代替。
突然,工人们停住动作,俯身往前凑去——土里好像埋着什么东西。不是石块,也不是植物的根系,更像是一只脚,被黑色中帮皮鞋裹住。
警方推断,那属于一位在冬天遇害的成年女性,她穿着红色外套,还有20世纪90年代最流行的黑色健美裤,身体蜷着,被厚厚的泥土压着,至少有20年,最终只剩一具白骨。
在DNA比对确认尸骨是吴艳萍后,陈亦芬和她那时的丈夫,被列为重大嫌疑人。
“陈亦芬”是一团谜。她长相如何、身份证号是多少、社会关系和经济状况怎么样,警方还一概不知。
在“陈某雨”的老家,邻居们很少见到陈家老四,大约40年前,她就嫁到了上海。起先她还偶尔回来,声音温柔,斯文秀气,在村口跟乡亲摆摆龙门阵(闲聊),后来再没见过。大约十年前,老四回村看望*病的母亲,共同长大的邻居一时没认出她。“做了美容(整容),看起来更年轻了。”邻居说。
大约20年前,四妹告诉家里人自己改小了年龄,出*时间从1964年变为1976年。“她说这样好找工作。”陈亦刚当时没再多问,也不知道她把名字和身份证号都改了。
新的身份证号原本属于一位赵姓女士。这个唯一的、终身不变的数字代码,是警方锁定嫌疑人的重要线索,但在世纪之交,全国户口和公民身份证号码“错、重、假”问题十分普遍,因此当赵女士得知重号时,担心影响社保,主动向警方申请修改自己的身份证信息。鬼使神差般地,“陈某雨”霸占了这个号码大约20年。


